小傳

史百克 Theodore Austin Sparks (1888-1971) 生於英國南倫敦,早年相當受到開西運動及許多屬靈人包括梅爾及賓路易師母的影響。史百克十七歲 (1905) 那年春天信主,把一生奉獻給主。主後 1926 年他開始英國倫敦東南區「貴橡基督徒交通中心」 (Honor Oak Christian Fellowship Center)的職事;主帶領在貴橡的聚會生活,也帶領他到世界各地訪問神的子民,並且出版文字在全地流傳。定期刊物「見證人與見證」 (A Witness and a Testimony) 將他從 1926 年到 1971 年逝世前的講說與文字傳達給眾人。從貴橡的交通中心一小群開始,他的職事廣傳到世界各地追求主的基督徒中間。在啟示一面,史百克的職事豐富的啟示出基督、神永遠的目的─叫萬有在基督裡歸一於一個元首,屬天的教會,以及十字架的中心。他說到:「主的心意是要恢復祂的子民回到神旨意的線,這條線從已過的永遠一直延伸到將來的永遠。」在個人的經歷的一面,他的職事給予基督的十字架那頂深且內裡的工作、對聖靈的內裡認識、對神的生命內里工作,開了一扇門。他以地方上聚集的信徒做描繪這經歷的範圍,強調教會不是​​單個的信徒們,更是神為得著祂永遠目的而使用的獨特器皿。

史百克1888年九月生於英國南倫敦,童年離家被父親送到蘇格蘭的格拉斯哥城(Glasgow,Scotland)與親戚同住,在這個沒有基督徒母親勸化的環境中學習成長。十七歲那年,大約是 1905 年的春天一個主日下午,他垂頭喪氣的走在街上,經過一群露天傳福音的青少年。他停下來聽他們傳講,頓時被福音抓住。回家以後,因被神的靈感動,當天晚上獨自在房間裡把自己一生奉獻給主,從那時起,他就從未收回他的奉獻和承諾。隔週,他加入這一群「戶外傳教士」,不久,也開始把他的見證加入他們的見證中,開始長達六十多年之久傳揚福音的一生。

史百克結束求學的生涯後,在格拉斯哥城工作。工作以外,他勤奮的專心尋找關於基督的事,並且把自己擺進許多對主的事奉裡,像投身兒童工作,幫助貧民,在物質與屬靈上給予與不幸的人許多幫助,也聚集一些青年到家中讀經。在這一種服侍的氣氛中,史百克開始在格拉斯哥和倫敦附近的一些小教堂傳揚基督,他也感覺似乎有從主來話語上的恩賜。由於經濟短缺,無法到神學院就讀,於是他開始「狼吞虎咽」似的研讀聖經,暢讀許多屬靈人的著作。他也利用空閒的時間去拜訪梅爾博士(F. B. Meyer)、摩根(G. Campbell Morgan)等人。

二十五歲那年 (1912年),他被邀請到倫敦北一個純樸社區作公理會的牧師。五十年後,他回憶所傳第一篇信息,就是徒二十六17-18「我也要救你脫離百姓和外邦人。我差你到他們那裡去,要叫他們的眼睛得開,從黑暗歸向光明,從撒但權下轉向神,又因信我,得蒙赦罪,和一切成聖的人同得基業。」他開頭盡職的心願,就是盼望主能興起一些人,有屬靈的眼光,有從主來的託付和膏油塗抹。提到這事,他說「他在這第一篇信息裡起初的心願一直沒有減少,反而主導決定了他這一生的職事。」

主後 1915 年,史百克娶了妻,羅蘭是他一生信賴的伴侶,又是四個孩子的母親。

將近十年之久,史百克忠信的服侍他所牧養的會眾,以及廣大的基督徒團體。之後他離開公理會,轉到倫敦東南區的貴橡浸信會任職牧師。搬到貴橡之後,在他裡面興起了一個更強烈的心願。

得著內裡的實際。這促使他尋求主,好叫主在他身上的工作能更往前。這態度說明了史百克一生的特性:他不因著外在的進步而滿足;他乃是不斷的尋求主,不斷在神內在啟示的光中調整自己。晚年時,他作見證突顯對於「神樂意將祂兒子啟示在我裡面」這內裡經歷的絕對需要性。他描述這個過程說:「每一位基督徒都必須有一段他個人與神之間深刻的歷史,而這樣深刻經歷的得著,只能藉在危難中領略基督,認識基督是全豐全足的一位。」舉例說,他對聖經中所解開的真理有這樣的話:「有一個很大的區別:一個是宣揚關於主耶穌的真理,甚至是廣泛的豐滿真理,因為祂就是真理,而且是不能否認的真理;另一個是奇特、深刻又不能缺少的素質,就是我們─我們就是那真理,而這個真理滿有大能和力量,它來自於一個事實,就是我們這些人是基督活的彰顯。我們曾經經過深谷被試驗過被試煉過,從這地被帶到那地,有過極其艱難的經歷,在烈火中領略了基督,所以在對基督的認識上,我們這個人成了具體的化身。」

1946 年篇主編專欄中,他描述了在貴橡浸信會時的內裡經歷。他說:「若干年前,我乃是全然為著神的上好(我深信現在仍是),在對主的虔誠上是毫無疑問的。我全人浸透在各樣福音活動的浪潮中,特別是在各處所舉行,為著加深屬靈生命的特會。我也是許多傳教士委員會的會員。許多人認為我是一個能傳講信息的人,所以我到處受人邀請。這幾句話描述了我對於所參與的虔誠活動,以及對於主的權益,有著極大的關切。作為一個禱告的人,我相信我對主的旨意是完全敞開的。然而,在一件事上我有很深的偏見,那就是最初「開西」(Keswick)教訓中的主要內容,我不願意接受,無論如何都不願意。我與那些教導這事的人爭戰。長話短說,主認真地牽著我的手,帶我走上另外一條路,並且帶我走進了一個極大的屬靈貧乏。到最後,唯一能使我從其中得解脫的,就是那從前我無論如何也不願意接受的事。事實證明了,這是達到更豐滿的生命,以及達到「世界性」之職事的鑰匙。我至終看見,我從前的判斷全然錯誤,我被自己的偏見所蒙蔽了。我相信自己是誠實且正直的,我也似乎如此確證;但是,不,我其實是在我的愚昧中,排斥那些對主和對我自己都有極大價值的事物。感謝神,當這個偏見的事實被帶到我心中的時候,我有神的恩典來誠實的面對它……沒有人是不會犯錯的,也沒有人是已經完全領略了,也沒有人是完全的。許多敬虔的人需要在更豐滿的光中調整自己,尤其當他的心裡有這種需要的感覺時」。史百克的調整,使得開西的內裡生命經歷向他打開,也使他在服侍和職事上有一種內裡、屬靈的豐富,以及更深入的真摯。這同時帶領他在主後1923年,當他還是貴橡浸信會的牧師時,正式與賓路易師母有交通。史百克在賓路易師母的「得勝者見證會」中做「國際秘書長」,並且到各處旅行,照樣傳講她多年所活出、所教導的十字架信息。

離開貴橡浸信會

主後1926年,主的光開始照亮史百克以及一些信徒,特別在他們與浸信會聯會的關係上。一位秘書寫到,「我們請會眾在要來的幾個月,為著我們與宗派組織之間的關係禱告。監督與牧師們有同樣的想法和心志,認識我們現今的立場和他們並不一致。我們所站的地位,是在一個身體裡,藉著一位靈的交通,而彼此做肢體;但實際上我們今天與宗派的關聯,幾乎全然是名義上的而已。我們覺得時候已到,我們應該誠實的面對我們的立場,以及我們見證的基礎。」就在那個月底,在經過禱告與考量之後,貴橡的基督徒們決定除去所有與浸信會宗派之間任何的關係。

在八月份,所舉辦的一次特會中很明顯的有一個宗派所遺留下來的傳統,使得會眾對所要遠離的事有極深的印象。整個特會與禱告都是對所有重生、基督身體上的肢體打開的,而聚會也是滿了喜樂與豐富的聚集。然而,在一次合一的禱告後,有一個所謂的「教會聚會」開始,而只有浸信會的「會員」才能留下參加。這個諷刺性的景象,使會眾更嚮往將來有一日,他們的交通能夠真正向著所有神的兒女敞開。這一次的遷移並不僅僅是為著渴望離開負面的光景,更為了完成主在史百克和貴橡的信徒們身上積極正面的旨意。史百克在地方教會的論點上描繪出他們的意願—要成為神在他們身上工作的正面見證。我們覺得,主為著祂所有的子民,將一個職事賜給了我們,這職事多少與主在末世恢復祂豐滿的見證有關。我們覺得主的路乃是以會眾作為地方的代表和全「身體」的彰顯。我們不能也不會否認,主的確祝福也使用其它的途徑,像是宣教團體和差會等等,我們也因著這些為著祂的途徑而歡喜快樂。但我們看見,新約的路乃是在於會眾—根據神所啟示的樣式而井然有序—作為訓練的學校、試驗的場所,以及管道和工具,為著打發人出去,到萬國中把那些屬於祂名的子民招聚出來。然而,將這些會眾聚集起來乃是聖靈的工作,不是我們的。所以,我們並沒有起頭的計劃,而是在每一件事上讓「生命」和「自發」做主導,這正是聖靈行動的特性。因著聖靈在史百克里面極大的工作和裝備,他被聖靈所指示的方向所充滿,在1926年12月離開了浸信會聯會,辭退他在「得勝者的見證」的職位。他被主內裡的光照所引導,斷去了所有過去的關係,為著能在「會眾」的基礎上站住,向著神在他們中間工作的世界裡作為一個標記。

貴橡基督徒交通中心

那些離開貴橡浸信會的一小群聖徒,藉著信心開始了他們的旅程。沒有一個人知道主要帶領他們往哪裡去,也不知道主到底盼望他們如何成為豐滿的榜樣。他們只知道,從一開始,他們站在新的立場,使他們覺得像是在家中一樣的自在。他們尤其享受與所有身體上的肢體那敞開、包容、自由的交通。他們在聚會裡非常豐富的享受主真實的同在。有一位秘書在與會記錄中記載:「會眾對於滿了真摯和膏油的禱告,以及主豐富的同在,有著許多的讚美,甚至他們並沒有特意要實化祂的同在。他們宣告說:『這就是以馬內利,神與人同在!』他們舉辦的第一次特會,包括了他們第一次敞開的擘餅聚會,聚會中氣氛相當激勵人,滿了主的同在和喜樂。」

離開浸信會後,這一群會眾同時也離開了許多其它的事物。他們丟棄了會員的名單,以及所有協助會眾運作的組織架構。他們也離棄想要成為一個有嚴格教條和運作組織之架構的念頭。但他們也領會到,若是要真正在會眾中有所行動,組織還是必須存在的。所不同的是,這種組織的源頭是在於團體的禱告生活,並且有不斷被聖靈調整的自由。接下來的幾年,他們見證,聖靈親自藉著許多平凡的信徒,盡了許多不同的功用,滿足了所有會眾的需要。

自然的擴展

短短幾年內,這一小群,因著主帶領他們離開宗派,就在倫敦東南角開始一個小的見證,他們幾乎與全地上每一個國家的信徒們都有交通,並沒有經過任何的廣告或宣傳,也不來自對工人的呼召;都是根據聖靈自己的行動。這幾乎應驗了史百克 1928 年所釋放的信息:「主的釋放」。在信息中,史百克把使徒行傳時代以及當時福音的傳揚作了比較。在使徒行傳中,從來沒有一處記載,有一位信徒告訴另一位信徒該去傳福音。那時福音的傳揚是自然且滿有大能的。當時沒有傳道會,沒有工人的組織,沒有福音的運動,一切都因著高舉基督做元首,被聖靈充滿而自然流露,正如同貴橡的擴展一樣。許多傳道士到貴橡修養,也有從世界其它各地來的信徒參加特會、訪問、交通。他們把這一個豐富的職事,以及他們在屬靈上所領受的幫助帶回去。在這樣的情況下,他們原本要傳給全地基督徒的信息與見證,就因此傳到世界各處許多尋求主的人中。

史百克職事的擴展,也是來自當地基督教領袖不斷加深的誤解與反對。「反對」成了貴橡這一班信徒每走一步的標記。貴橡所持守的立場,乃要成為為著全基督身體的職事,好藉著盡職使人在認知裡完滿的領略神心意中的教會。然而,因著他們不願站在傳統基督教的「圈子」內,其它神的兒女們對他們的懷疑與偏見就逐漸增加。主後 1933 年,史百克寫到,「我們從來不曾想過,也從不願意讓這裡成為一個新的組織運動,或成為一個新的派別。直到今日,我們仍然十分持守這一點,且一直持守下去。我們有許多敵人,大多是從主的子民中出來反對我們的。他們似乎覺得,若是持守與我們相反的論調,就能有力來傷害我們。」其實,帶領人離棄宗派,決不是貴橡的這一群信徒的意願,即使有許多人是這樣錯誤的認為。他們真正的目的,乃是要與所有神的子民有交通,並且鼓勵他們,不論出任何代價,都要將基督與聖靈的帶領放在第一位。若是主帶領他們離開宗派,那就應該如此;若沒有這樣的帶領,只是為著尋求靈糧而在一起交通,也是非常甜美而不該受限制的。

在 1930 年這十年間,史百克傳講了許多基本的真理。他在那段時間裡所寫的書,有許多經過了時間的考驗,今天仍然向我們清楚傳輸許多緊要真理的啟示。光是簡要的看書名,就知道史百克這十年中如何在啟示與亮光上有所進步。他所強調的,是在基督豐富的層面裡對祂的啟示與經歷。所描繪的基督,不僅是一位個人的救主,或僅僅是身體的元首;更是那團體的基督,就是林前十二章13節所啟示的。他在這十年中出版的書,揭示出身體的基督(1932)、信徒禱告生活的剖析(1934)、對約翰福音屬天的闡述(1935)、耶穌基督那宇宙中一切的中心(1936)、神永遠的目的─祂兒子的團體彰顯(1937)、團體新人的彰顯與顯出的憑藉─地方教會(1938),以及神對人三部分的構成─靈、魂、體完整的救恩(1939)。

史百克是近代神所興起的屬靈巨人。曾為賓路易師母所賞識。史百克弟兄也是一個很會讀聖經的人,異象非常大,其程度可謂是研究院的程度。當他講時,往往先假定聽眾對於相關聖經已很熟悉,然後就據此發揮。所以有人便聽不明白他的講道,甚至有些誤會。史百克不單是一位教師,實在說來,他也是一位先知,因為他是一個有啟示的人。一個有啟示的人,將靈裡所領會的發表出來,他可以說得很清楚,也可以說得不清楚,只要他有發現即可。有人程度差不能領會,有人程度好能夠領會。因著程度淺的人未將史百克的話聽懂,因而就以為他有些地方說錯了,誤會因此形成。史百克雖然遭受了很多的誤會,但是感謝主,他的東西到如今仍給我們極大的幫助。

史百克的書,筆者在這本書中共列了七十四本。如果讀者們真能將這些書都好好地消化,你就明白他到底有多豐富了。當初倪柝聲訪問英國,就是希望從他身上得到幫助。當他離開英國,在回國的路上,寫了一封信給史百克,說到他回到中國之後,將會感到非常孤單,因為似乎沒有一人能像史百克這樣地幫助他。假設在史百克的這七十四本書裡面,讀者希望能夠買到一本他的代表作的話,那就是(《十字架的中心性與宇宙性》少年歸主)。根據倪柝聲的觀察,史百克似乎特別認識「復活」。史百克對於復活很有獨見。賓路易師母給我們基督死的一面,而史百克則給我們復活的一面。他在這方面的貢獻無人能及。